
“在外部形势复杂多变的背景下,我国经济发展呈现稳中向好态势。其中,高新技术产业迅速崛起,传统产业的GDP规模较大但增长低迷,总体上形成了高新产业与传统产业‘K型分化’的‘新二元’经济结构。”在7月2日举办的“2026年中国经济季度研讨会”上,华顿经济研究院院长、华东理工大学民营经济研究院院长沈晗耀表示。
沈晗耀分析指出,高新产业“高效率”“高收益”的特点吸引了更多的投资涌入高新产业,进一步加速高新产业发展、强化技术替代,失业群体扩大、居民整体收入萎缩,加之高新产业对应的高收入群体消费边际倾向较低,导致全社会消费需求持续下滑,整体市场经济规模被动萎缩。这是我国经济当前面临的“经济总量回暖、群众体感寒冷”的根本原因,并非简单的产能过剩、消费疲软,更是新质生产力升级与传统市场经济运行规则及其分配制度、货币机制的根本性错配。
沈晗耀认为,传统调控模式在“新二元”结构中会进一步加速高新产业发展、加剧二元分化,且政府部门面临庞大债务规模压力,制约其新项目的发展。因此,他建议,重构经济发展底层逻辑,以满足人民美好生活需求为核心原则,通过“高新产业提效率”+“传统产业稳发展”的双轮驱动模式,将我国经济推入中高速增长的新阶段,并从分配制度和货币创造机制着手,进行制度改革,通过向“按劳分配”+“普惠兜底”+“按需补位”的分配制度转型与“消费端创造货币”的货币运行机制重构,保障新创造的货币供给,足以支撑经济运行良性循环。
为精准破解“新二元经济”矛盾,沈晗耀进一步提出了五项举措。
一是重点发展以高新技术产业为“先锋部队”的主导产业。以科技强国战略为导向,围绕全面提升我国科学基础研究、原始创新能力,大力推动以科创研发为核心的第四产业发展,以三大国际科创中心建设为抓手,促进科研事业发展,扩大科创相关的基础设施(包括科学仪器、大科学装置、科创园区等)建设需求、赋能科创和高新产业的规模化发展,进一步提高我国科技创新水平与全要素生产率,引领中国经济走向世界前沿。
二是大力振兴以传统产业为“主力部队”的主体产业。围绕传统产业提质升级,以高标准提高人民生活质量为导向,大规模改造、发展和升级房地产、交通、制造三大主体性支柱产业,以老旧城区(人均20平方米)更新改造为抓手,再新增人均20平方米,20年左右可将全国人均居住面积升至60平方米,由此可创造600亿平方米左右的增量开发空间,相当于再造一个当前规模的房地产大市场,并同步提高人均公共服务设施(包括文化场馆、学校、医院、体育场馆等)等公共服务配套标准,全面提高全国人民的生活水平。
三是推动分配制度向“按需分配”导向转型。依托高新产业大幅提升全要素生产率的红利,推动现有分配制度向“按需分配”转型,对全体公民的基本生活需求(衣、食、住、行等)与精神文明需求(文、教、体、卫等)实施“按需”分配,并通过设立“就学基金”“普惠分配基金”等,构建“全民基础保障”+“绩效收入”+“普惠分红”的多元收入制度,实现“失业有兜底、就业有薪资、全民有收入”,彻底解决不劳动者的“无收入”“无需求”“无市场”问题。这是破解“新二元经济”悖论的核心举措。
四是建立需求端货币创造新机制。发挥央行作为创造需求、推动经济发展第一推动力的作用,强化政策性银行民生职能,以政策性金融引领市场化金融协同发展的新模式,建立“货币—需求—供给”对冲机制,动态匹配高新产能扩张与居民消费货币投放,确保供给与需求同步增长,实现“新货币”—“新需求”—“新供给”的良性循环。同步,为保障资本市场稳定增长、拓宽人民收入渠道,建议政策性金融创建股市、房地产等系列平准基金,保障资本市场慢牛发展、房地产市场稳健发展。
五是战略性改善地方政府资产负债表。鉴于地方政府债务和国有银行的债权最终都属于全国人民,建议中央政府出台大规模的免、减、降、延、转政策,免除公共品建设形成的无现金流债务,对具备收益潜力的项目债务实施债转股,并加大“贷款转拨款”“贷款转投资”力度,将公益性、准公益性项目资金需求转为中央及地方财政直接拨款或政策性投资,从源头减少债务增量,让地方政府从债务困境中解放出来,聚焦公共服务与地方经济发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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